第(2/3)页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,劈开她脑中所有的混沌。 沈安心掀开锦被,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疯了般直向屋外冲去。 “夫人!夫人您醒了!” 身后传来春桃又惊又喜的呼喊,可她什么都听不见,也什么都顾不得了。 她用力推开凌骁卧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,那股浓得化都化不开的药味迎面扑来。 屋子里光线昏昧,只在西窗漏进几缕残阳的余光。 男人半靠在床头,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色中衣,露出胸膛和肩上缠绕的一圈圈厚重绷带,有暗红的血色从纱布下隐隐渗出。 凌骁醒着。 只是,面色白得没有一丝生气,唇上也干裂起皮,唯独那双深沉的凤眼,在昏暗里亮得惊人。 自她撞进来的那一刻,他的视线便一瞬不移地锁在她身上。 那目光沉重、滚烫,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执拗,要将她的身影,生生烙进他的骨血里。 两人隔着数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开口。 静谧的空气里,只有彼此交错的、急促的呼吸声。 最终,是沈安心先动了。 她一步,一步,走向床榻。 她走到床边,看见桌案上放着一杯凉水,便伸手拿了起来。 她的手抖得厉害,杯沿磕碰着牙齿,发出细碎的轻响,清澈的水洒了大半出来,濡湿了她的前襟。 她想喂他喝水。 可她却连一只杯子都端不稳。 就在这时,一只修长冰凉的手,覆上了她的手背。 凌骁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,将她颤抖的手连同那只青瓷杯,一同包裹进自己的掌心,然后缓缓地,凑到自己唇边。 他的手,很凉。 她的手,滚烫。 他喝水的动作很慢,每一次吞咽,似乎都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他那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“很疼吗?” 沈安心脱口而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