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宴席接近尾声。 大部分人都喝得差不多了,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,有人靠在椅子上发呆,有人还在坚持喝酒,但舌头已经大了。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菜香,还有那种散场前特有的嘈杂。 许情站起来,对陈浩使了个眼色。 那个眼色很轻,但陈浩看见了。 他放下筷子,整了整衣领,站起来。 他走上台,站在话筒前。 全场安静下来,灯光打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。 他站在那儿,手扶着话筒,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,那些跟着他熬了几个月的人。 灯光师,摄影师,场务,道具,化妆,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但每天都能看见的人。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酒意,每个人都在看着他。 “我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紧,“我更习惯把想说的写在剧本里。” 台下有人笑了,笑声很轻。 “但这几个月,有些话我必须说。”他顿了顿,手在话筒上握紧了一点,“谢谢许情导演。 没有你,这些画面不会这么美。 你是我合作过的最较真的导演,每个镜头都要拍到最好,差一点都不行。 有几次我觉得可以了,你说不行,再拍。 我当时心里骂你来着,但现在我谢谢你。” 许情坐在台下,笑着摇了摇头,但眼睛里是亮的。 “谢谢摄影组,”陈浩看向摄影组那桌,“你们扛着机器跟着马小军跑了多少条街,我数不清。 有一场戏我跟宁瀞跑了整整一条街,你们扛着机器跟着跑,来回跑了十几趟,我看你们的肩膀都磨破了,但没人说一句累。 谢谢灯光组,你们把每一个黄昏都变得像诗。 有一场黄昏的戏,光线只持续了二十分钟,你们提前两个小时就在准备,就为了那二十分钟。 谢谢道具组,你们找来的每一个老物件,都是时光的碎片。 那个热水瓶,那个老式收音机,那张旧海报,每一个东西都是你们跑断了腿找来的。” 他一个一个部门谢过去,每个都记得,每个都说得具体。 他记得灯光组那个总是眯着眼睛的老王,记得道具组那个说话结巴但干活利索的小刘,记得化妆组那个总是多带一份早餐的张姐。 他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,念到谁,谁就站起来,有人鼓掌,有人低头抹眼睛,有人举起酒杯朝他比划了一下,一口干了。 最后,他看向主桌。 看向坐在那里的两个女人。 “宁瀞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“你让米兰从纸上走了出来。 你给她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沉默,都是我没写出来但一直想表达的。 你让米兰活了。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说你怕演不好,我说你一定能演好。 我没有看错。” 宁瀞的眼眶红了,但她没哭,只是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着。 她坐在那儿,手指捏着酒杯的杯脚,捏得很紧。 “陶渱。”他转向她,“于北蓓是你给的。 她的倔强,她的脆弱,她的笑,她的眼泪,都是你的。 你让她不只是马小军的于北蓓,她是自己的于北蓓。 有一场哭戏,你说你哭不出来,我说没关系,慢慢来。 第(1/3)页